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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堂中最後一道乐声余音未绝,殿上红烛微晃,映照在高座之上那张难辨情绪的面容。霄聿璈沉坐不语,望着殿中那对新人成礼的身影,神sE晦黯如墨,似喜非喜,似怒非怒,目光微垂,将一切神思藏於Y影之下。
g0ng人屏息、诸臣垂首,无人敢出声。
良久,他才缓缓抬眸,眸光似扫过陌凉与禹寒熙,又似落在那长长红毯尽头、风中将熄未熄的烛火。声音低哑而沉冷,犹如从深井中传来:「婚仪既成,便好生珍重罢。」
一句话,如山雨yu来之际的静风,不带喜悦,也不见怒气,却令人不寒而栗。
他未再多言,只轻抬手臂,示意赐座,然袖间微动之时,那垂落的袖底却轻颤了一下。
像是压抑,亦像是,某种预谋已然在心底成形。
北方梧月斜倚於下首席间,素手挟起一箸桂花鱼,姿态悠然,唇角噙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。殿中乐声未歇,红烛高烧,她举止温婉,与旁人无异,唯眼神未曾离那高座一瞬。
她看见了。
看见霄聿璈指尖紧攥入掌心,却始终未曾出声打断;看见他面上平静如常,却掩不住眉心一线幽黯。那不是单纯的沉默,而是一种被挑战、被夺权的压抑。
她轻轻低头,将那一口鱼送入口中,未咀嚼,先笑了笑,像是嚐到了什麽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——他必然不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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