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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蝴蝶飞开，她的脸庞也跟着露了出来，眉眼弯弯唇角上扬，满是纯粹明媚的亮光。她便提着裙裾追逐在花丛中，动作灵巧，轻声哼唱，犹如一副绝无仅有的生动画卷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由，鲜活，明媚，像是虚无缥的幻梦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，真的是她，季云。她看起来很好。甚至，b在祁府时，更添挣脱了枷锁后的灵动与光彩。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松弛与愉悦，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，数月来积压的焦虑、痛苦、暴怒、不甘，都化作一种无声无息的酸楚，汹涌澎湃地撞向了他的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找到了他那只蝴蝶，一如她也终于低呼一声，用扇子小心翼翼地拢着的姿态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便是不经意的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季云蝉脸上明媚的笑容，在看到廊下那个身影时，瞬间凝固碎裂，进而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。手中的轻罗小扇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掉落在地。那只被拢着的白蝶，趁机振翅飞出，很快消失在花丛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地间，只有两个人的呼x1声可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怔怔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祁谦，只觉得莫名的酸楚涌了上来。此时的他，脸颊消瘦，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，而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睛，如今布满血丝，更裹缠着剧烈的水光，几yu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…怎么变成了这副疲惫沧桑的模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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